​出狱不久后王耀武郁郁而终，沈醉直言：首批特赦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出狱不久后王耀武郁郁而终，沈醉直言：首批特赦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提起国民党高级将领王耀武，除了为人熟知的那句“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解放战争口号外，估计就是他在功德林改造期间的种种轶事了。

原本性格开朗豁达且自信大度的王耀武，在1959年首批特赦后到1968年逝世，间隔时间不过9年，不禁让人在叹息之余产生深深的疑问：王耀武究竟经历了什么？

抗战时期的王耀武

1968年7月3日，64岁的全国政协委员王耀武病逝于北京人民医院。这个年龄，相比于功德林同期关押的黄维、宋希濂、邱行湘乃至杜聿明而言，都算不上长寿，这与现实中一直以来圆滑、豁达的王耀武形象比较，不可谓不鲜明。

对此，沈醉曾在回忆录中提到过这样一句话：

“王耀武第一批被特赦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他迟点出来，也可能还多活十来年呢！”

当然，这话多少有些夸夸其谈，但背后却牵扯出王耀武特赦出狱后一段不为人关注的个人往事。

出狱后的王耀武从身边亲朋口中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自己的挚爱妻子郑宜兰与副官王昭建携带自己所有财产私奔而走。闻听消息的王耀武在一瞬间手脚发抖，几近当场去世。原本身体硬朗的他因此中风，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上也失去了往日风采而萎靡不振。

影视作品中的王耀武（中）

作为国民党将领中为数不多的感情专注者，从一而终的婚姻和家庭追求让他在战火纷飞的时光里得到身心上久违的慰藉，但也由此注定了他晚年孤独的悲剧。

解放战争之初，王耀武曾不止一次向国民党最高指挥部的老蒋、陈诚、顾祝同等人建言献策，事后的实践证明，他是当时国民党将领中为数不多的头脑清醒者，但却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被动作战失败结局后承担了太多老蒋的责难。

1948年8月，济南战役即将开打的前夕，王耀武亲赴南京劝谏老蒋放弃10万守军，转而固守徐州一带，保存这支山东战场上仅存的有生力量。可想而知，在视一城一地得失为战略重点的老蒋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天方夜谭。

当然，危急时刻正是用人之际，老蒋没有延续一贯的劈头盖脸痛骂风格，反而让第一夫人宋美龄亲自下厨烹饪了一道“红烧鸡炖粉皮”，菜中寓意“团结圆满”，再由“总统夫人”亲自掌勺制作，这种分量王耀武自然心知肚明，甚至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蒋介石与宋美龄

无奈，死守济南的计划照旧，这点自己已无力改变。但他同样也深知一个残酷现实：济南城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为此，他刻意做了一些特殊安排：一是将父母妻儿全部转移出济南，由秘书王昭建安排全家人南迁事宜，同时特意强调所有人不要去台湾；二是尽力保护济南监狱中的地下党员，维护城中重要厂矿、仓库，尽量减少自己手中的“血债”，留出最后一条争取优待的退路。

做到了这些，王耀武可以暂时心安理得的指挥作战了。不过，随着国民党兵败如山倒的颓势，他也做好了化装逃跑的安排。但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百密一疏的王耀武在化装逃跑途中上厕所时，因掏出光亮的手纸而被当地解放军察觉盘查，最终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然，也正如他在济南战役前留有余地的态度相似，被俘后的王耀武对“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理解还是比较深刻的。淮海战役期间，他与10余名国民党被俘将官联名广播号召被围困于陈官庄的杜聿明集团放下武器，争取投诚起义。

济南战役场景复原

这一点，与他在济南即将城破的前夕厉声制止自杀殉国的将士时讲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又不是打日本鬼子，为什么要自杀？”

对此，老蒋直呼“我待他不薄”，我军则对他的精诚合作态度表示了真诚赞赏和欢迎。在王耀武进入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后不久，教员曾托公安部长罗瑞卿向他带去了这样一句话：

“你功是功，过是过。你的抗日功劳我们共产党人是会永远记住的，只要你安心改造，你很快就会回到人民中间的。”

结合王耀武被俘前后的种种现实表现，可见他被列为首批特赦名单而获释，并非是毫无根据的不经之谈。

功德林中接受改造的王耀武（右一）与宋希濂、杜聿明等人

也正如沈醉提到的那般，出狱后的王耀武面对昔日经营产业和爱妻被一卷而空的现实，内心倍感失落，乃至悲痛欲绝。

好在当年黄埔军校的老领导、时任国务院总理的周恩来出面，不仅设法联系到了王耀武的女儿王鲁云并争取父女在北京重逢，更是亲自为王耀武张罗婚事，促成他与北京八十二中教师吴伯伦喜结连理。

至于定居海外的前妻郑宜兰，自王耀武出狱后再未与之谋面，或许是对丈夫心怀愧疚，亦或是对海外子女的难舍难分，总之，二人的姻缘随着王耀武的入狱改造而彻底中断。

1980年5月29日，中共中央统战部、全国政协共同为王耀武、溥仪和廖耀湘三人补开了追悼会，三人骨灰均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成为接受世人赞誉的革命人物。

八宝山革命公墓一角

一年后，73岁的郑宜兰在哥斯达黎加去世。

是非成败，到头来化作一缕云烟，留给世人的却是无尽遐想与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