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杜甫晚年登楼吟诗叹人生

2026-03-26 08:33 来源:网络 点击: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杜甫晚年登楼吟诗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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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杜甫,心怀壮志,意气风发,对世间万物都有着蓬勃的热情与憧憬。那时,洞庭水于他而言,是远方的一抹胜景,是诗文中的壮丽想象。然而,岁月无情,命运多舛,历经了漂泊、离乱、贫病,晚年的他终于登上了岳阳楼。

站在岳阳楼上,八百里洞庭浩渺无垠,水天相接。眼前之景,本该令人心旷神怡,可杜甫眼中却满是悲戚。大唐江山,曾经的繁华不再,只剩满目疮痍。人民在战火中流离失所,他自己也如飘萍般无所依傍。那浩渺的湖水,仿佛是他无尽的哀愁汇聚而成;远处的山峦,似是他无法排遣的家国之忧。此刻他已年老体衰,回天无力,只能登楼远眺,叹人生的坎坷,叹时光的匆匆,叹壮志的难酬,把悲愤、无奈与忧愁都融入了这诗句之中。

《登岳阳楼》

唐·杜甫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杜甫晚年流寓江湘一带,处境艰难,生计困顿,实际是在流浪。就在这期间,他登上了向往已久的岳阳楼,并且作了这首著名的五言律诗。《登岳阳楼》笔锋仍如从前的雄健,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颔联即是明证。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洞庭湖烟波浩渺,吴楚大国,因洞庭湖而裂向东南,日与月,浮出洞庭,又没入洞庭。它们的浮出与沉没,决定了天地是昼还是夜。如此奇异的构想,如此宽广的胸襟,如此宏大的气魄,正是“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是诗人的崇高理想与抱负熔铸了这伟力超群的诗章。

颈联的意旨突转:“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既老且病,书信断绝。杜甫时已晚年,身处绝境,但他没有为自己的处境告哀苦。在尾联,他流泪了,哭得很伤心,涕泗不止。站在岳阳楼上扶栏远眺,仿佛听到边关上厮杀之声不绝,戎马奔驰,刀光剑影,战事紧急,国运仍在危难之中。原来,杜甫为国家而悲戚,为国运而伤感,正应了他早年的诗章:“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杜甫晚年,律诗愈显锻炼功夫。杜甫的“锻炼”,用意不在修辞造句,布局谋篇,而是把家国之思融入诗章,家即是国,国即是家。晚年杜诗,家国已经密不可分,“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家乡远隔音信渺,岳阳楼上“凭轩涕泗流”。但是,这“凭轩之泪”,原因却是国家的北方正在战斗,战争的胜负尚未见分晓,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机。但是,谁又能肯定,杜甫的岳阳楼之哭不是为他自己身世的凄苦?登楼的杜甫,家国天下万民百姓,纷至沓来,悲难自抑,饮泣高楼。

欧阳修《岳阳楼记》说:“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永叔为知杜甫者,两代圣贤,时空往还,心思相通。无他,忠臣义士,肝胆必相照。

杜甫是七律圣手,也是继王孟之后的五律大家,制作规整的五言律诗形式远在汉末魏晋就已经略具雏形,曹植、“七子”等诗作都有上佳的“律诗”出现,南朝王褒《渡河北》就是一首比较规整的律诗:

秋风吹木叶,还似洞庭波。

常山临代郡,亭障绕黄河。

心悲异方乐,肠断陇头歌。

薄暮临征马,失道北山阿。

对仗和平仄都基本合律,但“常山”和“亭障”对仗尚欠工稳,且“临”字重出。至初唐乃至盛唐,诗人才自觉主动地制作律诗,格律也渐趋严格,孟浩然《临洞庭湖》和王维《终南山》都可做唐五律的标准。

洞庭湖边的岳阳楼,历来为名人游赏之地,早年孟浩然作《临洞庭湖赠张丞相》,写出“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不朽名句。现在杜甫的诗句,直拟孟诗,且有凌驾之势。孟诗“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与杜诗“吴楚”两句相得益彰,写洞庭湖的阔大浩瀚无边际。李白也有洞庭湖之作,但他把洞庭湖比作美酒:“刬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与孟、杜诗有同样的气势。江山壮丽,诗章壮丽,洞庭波涌连天雪,留得诗章耀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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